| [1楼] 午后的日头斜斜地照进窗棂,案头那只白瓷小碗里,几朵茉莉正开得安静。花瓣是那种极干净的白,边缘微微卷着,像少女攥紧又松开的小拳头,一层叠一层,把最嫩的鹅黄花蕊护在中央。香气是不声张的,先是一缕,若有若无地浮在空气里,等你放下笔去寻,它又忽然浓了,像有人在你耳边轻轻呵了一口温热的甜气。 我想起老家的门前的那丛花丛,我总爱在门前那丛茉莉花丛前发呆,指尖掐下两三朵半开的,别在耳后的发髻边上,淡淡香气思思萦萦地串入鼻腔。茉莉是“夜来香”,白天收着,夜里才肯把心事全吐出来。那时我不懂,只觉得那香能钻进梦里,把蝉鸣、星光和草扇摇出的风都染得清清凉凉。 晴天,总喜欢拿把剪子把枝头上的花苞,梳梳剪下来晒晒,趁着香气冲上一杯,茶汤缓缓入喉的感觉,好像连身心都带了茉莉香气。 如今再看这碗里的花,才恍然明白林语堂先生为何偏爱它——它不像玫瑰那样把美写在脸上,也不似牡丹非要占尽春光。它只是静静地开,静静地落,把最纯粹的白与香留给懂得低头细嗅的人。花瓣边缘渐渐泛起透明的黄,像被时光轻轻吻过,可香气却愈发醇厚,仿佛要把一生的温柔都在这一刻燃尽。 我伸手碰了碰那微凉的花瓣,忽然觉得,所谓“人间有味是清欢”,大约就是这样的吧。 | |
活着 真好 感谢生命! |
发表于∶2026/10/12 11:46: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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